芒果怪人

立志做个无趣的人

【邪簇邪】中场休息

场上教射门,场下教射x

激情搞一发校足球队设定


shimo


啧,打错字了

【簇邪】本性难改(下)

竟然有后续系列

上篇

*

吴邪是很宠着黎簇的,虽说平时由着他性子来,但真要让他去弄谁,吴邪还舍不得。他谨慎地问了一句:

“咬谁?”

“刚才我操你的时候,你叫的那个人。是你前男友吧?”

吴邪若有所思地答:“……哦。”

“哦什么哦,要不要帮你收拾那个渣男?小爷想通了,小爷要保护你。”

黎簇掀了被子,赤条条扑上来,压在同样赤条条的吴邪身上,下半身晃荡着,蓄势待发。

吴邪瞪他:“你怎么就知道是渣男?”

“你这么好的人,他竟然跟你分手,肯定是渣男,小爷得让他狠狠吃点教训。”说得信誓旦旦。

吴邪笑起来,笑得发抖,在黎簇眼里,大概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。小朋友的世界单纯得可笑。

黎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,吴邪说:“省省吧小祖宗,别给我闹事。”

“怎么了,他是哪路神仙,还咬不得啊。”黎簇倔脾气上来,箍住吴邪的头,一脸不屑地去啃他的嘴,用牙齿磨他下唇那种,真啃。

吴邪伸舌尖去逗弄他,黎簇马上转移注意力,接住吮吸起来,吴邪一边想小孩儿真好玩,一边伸手往下去捞他的东西。

又被吴邪弄出来一次后,黎簇才想起刚才那回事:“还真咬不得?”

吴邪叹气,“不是咬不得。是人啊,不在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对别人说过很多遍。

黎簇愣神了一瞬,思考吴邪这句话的意思,他正要说什么,吴邪提前用嘴封住他的。

“别在意,都过去了。”

他堵住了黎簇差点出口的别扭的道歉。小朋友不需要说什么,也不需要多余的解释,这件事与他无关,他只要记得此时的热烈,别的统统忘记就好。

黎簇瞪着大眼睛在吴邪脸上逡巡了一圈,没有任何破绽,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,他撅起嘴还要,被年长者包容地满足了。

吴邪刚才换了烟,嘴里浓烈的烟草味灌进他的口鼻,有点辣,有点呛。

黎簇说:“……那我,是不是爬到你心里第一的位置了?”

“……”吴邪紧紧看进他期待的眼里,年轻人眼神很浅,藏不住东西,幽幽地亮着光。

吴邪半晌后说了句:“是,”然后问:“现在头还疼吗?”

黎簇抿着嘴摇头说:“不疼了。”

End

【簇邪】癔症 05(完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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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
小警察看了看照片,又扫视一眼他们两人,点点头算是相信了。把手机递回去时,黎簇一把抢过。

那是一张黎簇在帐篷里睡觉的照片,缩着身子,嘴埋在睡袋里,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,眉眼与现在别无二致,吴邪在画面右下角做鬼脸。作为一张照片,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
黎簇手指往左边一滑,却又是一张自己的睡脸。他本能地还想再翻下去,被吴邪夺了手机。

黎簇扯着嘴角说:“原来你也会偷拍啊。”

吴邪说:“这又不是谁的特权。”


经历了这么一回,还被民警念念叨叨教育了一通,背了十条法规,火车早就开走了。

黎簇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。

便利店的顾客都是为了赶火车,来去匆匆,如果不是因为吴邪,黎簇现在应该在卧铺上躺着祭奠自己逝去的爱情。苏万刚才打电话来问他上车没,黎簇只好说“对不起啊哥们,见色忘义了”,就给挂了。

吴邪提着一袋肯德基走过来塞他手里。

“别光顾着抽烟,吃点,待会儿又胃疼。”

“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吃?”

“小屁孩都不会准点吃东西。”

黎簇翻了个白眼,还真被他给说中了,本来打算上了车用泡椒牛肉面凑合的。

翻翻袋子,汉堡鸡翅薯条,也没比泡面健康到哪儿去。

“谁是小屁孩,我已经成年了,再说我不吃垃圾食品。”

“以为会哭就有奶吃,怎么不是小屁孩了。”

吴邪就跟他杠上了,也许是出昨天的气,逮着机会好好教育他,可这恰好戳到黎簇的痛处,他说:“那你撩完了就跑,就算是成年人了?”

吴邪一愣:“我撩你了?”

“……”黎簇跳脚,“你不记得了?……我操,你不记得了?!”

吴邪望天,若有所思道:“哦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那时你还是个小屁孩,当然现在也是。”

因为吴邪眯起来的眼睛里淡淡的笑意,黎簇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,拽着袋子就往马路上走。

“跑什么。”吴邪一步没挪,黎簇走了一段发现没人追,又拽着袋子灰溜溜走回来。

“那你亲我的时候……别跟我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
“嗯……作为一个成年人,摧残祖国的花骨朵,我也有错。”

“那我这个祖国的花骨朵主动给你摧残,你要不要?”

吴邪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,“这不是点头摇头的问题,你们讲的喜欢啊情啊爱啊的,我早二十年都不说了。这吵得很,换个地方。”

换个地方是换到了吴邪的吉普里,车子规矩地停在地下车库,和偶像剧里横冲直撞乱停乱放不太一样。

黎簇也是饿了,坐上副驾就扒拉“垃圾食品”袋子,嘴上咬了个鸡翅,犹豫着递给吴邪一个。

“我吃过午饭了。”吴邪说。

递鸡翅的那手僵了两秒,忿忿地收回去。敢情您真是准备万全才来找我的。

吴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身看他吃东西,看得黎簇背上发毛。

“我说吴老板,你是不是看人吃东西特有满足感?就跟看吃播差不多?”

吴邪点头,“不然我干嘛大老远地天天跑去给你做饭,你以为是真心疼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黎簇实在被他盯得不舒服,三两下又解决了汉堡就不吃了,纸袋揉巴揉巴,没擦油的手突然就往吴邪肩膀上袭去。

吴邪眼疾手快,抓住他的脏爪子,“还说你不是小屁孩。”

小屁孩干笑两声,把手抽回来擦干净,又点了根烟去味,“你来找我,还是想解决问题的对吧?说吧。”

“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,离我太近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“什么?你一把年纪了,中二病还没好啊?真真的有毛病。”

黎簇烦躁地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时语气却软下来,“不过,我黎簇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,除了烂命一条,什么都没有了,你还能把我怎么着?再说,二十几万买条人命,还是北京户口的,赚翻了啊,吴老板。”

“二十几万,你就一辈子给我当枪使啊。”真是什么都不懂。

“使就使呗,几把也给你使。”

吴邪嗤笑一声,“小屁孩少说点脏话。我原本以为吴山居会让你改变,没想到你在那过得太顺了,小孩子心性一点没变。”

黎簇不屑,“改变?能挫我的锐气的人,除了你吴邪,暂时还没第二个。”说着把烟掐了,点亮手机屏幕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重新买张票。你不是嫌我幼稚吗。”

吴邪抢过他的手机,“别买了,你暂时是回不去北京了。”

黎簇下意识地上前去抓,半个身子都压到吴邪位置上,吴邪把手机藏在背后,他便两手并用去捞他的腰。

晃荡了两下觉得不对,黎簇在驾驶座上撑起身子,问吴邪:“怎么,你要跟我好啊?”

黎簇像是想到什么,急促地喘了两口气,没等吴邪回答,他就慢慢缩了回去,身子挤在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,抽搐着嘴角,“怎么可能,你疯了吧,吴邪。”

他伸手去开车门,划了两下没摸到把手,被吴邪抓住领子薅过来。

“别演了,累不累。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做事方式。”

黎簇卸了力气,视线在吴邪近在咫尺的脸上游移,大眼睛扑闪着睫毛眨巴了几下,脖子被衣领勒得生疼。

黎簇说:“……是不是又要下雨了……”

“?”

“我腿疼。”他皱着张脸说。

吴邪瞄了一眼那单薄的长裤,迟疑着松开,“又没穿秋裤啊。”

“大夏天的穿秋裤?也太惨了吧。不过……你再亲我一下我就穿。”黎簇挑眉,年轻人以为握住筹码,胜券在握的骄傲气就爆炸开来。

“现在不行。”吴邪说。

“那什么时候才行?”黎簇急了。

“等你不再是小屁孩的时候。”

黎簇讨好地想去拉吴邪的手,吴邪果断把他挥开,转动钥匙,挂档,“系安全带。”

黎簇装作乖乖去拉安全带,趁吴邪暂时放松警惕,飞快凑到他嘴边偷了一个吻。

“小屁孩也有小屁孩的做事方式,”他扣好带子,身体还往吴邪那边歪,“你等我?”

吴邪也不生气,手指抹了下唇,“我等你。”

“如果等不到呢?”

“那我认栽,”吴邪说,“不过在那之前,你这小混蛋,我要好好管教你。”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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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写完了,就是一个小朋友闹脾气博关注并成功和老男人走上正轨的小故事,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宝贝儿们,比心

【簇邪】癔症 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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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
黎簇去摸面前的针管,冰冷的托盘像盘踞起来的蛇,嘶着信子等他耗尽生命,他麻木地伸手去摸索,预感里指尖坚硬的触感却变成松软的被子。

他从反反复复的梦里醒来。

酒店双人床的另一边是闲置的。黎簇把长腿一横,霸占了那一片区域。

昨天晚上,他幸运地买到了最后一张票,杭州到北京的卧铺,从哪里开始,就在哪里结束,也好断了念想。

他给苏万杨好打过电话,那两人正在北京逍遥快活,安慰他失恋不可怕,天涯何处无芳草云云,苏万还主动把火车票钱给他出了。

黎簇退了房,早早进了站,就盼着车能快点来,还差二十分钟出发的时候,他却看到吴邪从安检口冲出来,像言情剧大结局时甩下男二飞奔赶往机场向男主表白的苦逼女主角。

黎簇赶紧拉帽子,却刚好被逮个正着。

吴邪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
黎簇心想大哥你搞笑呢。

吴邪喘着气问:“你真要走?去哪儿?”

黎簇坐着,身子埋在吴邪的影子里,盯着男人蹭上了灰的皮鞋尖,沉着嗓子说:“北京。”

“我是说回了北京去哪儿?”

黎簇也不知道。小沧浪那里是不可能回去了,当初为了离开,自己也被扒了层皮,发生了这些事,人人都知道他为了吴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,找个新东家也不容易,自立门户也还得从长计议,所以一时半会儿,他也想不出,自己回北京除了喝酒唱歌泡妞儿还能干点什么。

吴邪见他沉默,继续说道:“你在吴山居那么多人还有小满哥跟前,闹了那么大架势,就这么走了?”

“不然?”黎簇笑道,“你不要我,我还要在所有人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?还是我对你吴邪,还要像对外人那样拿刀子见红?”

黎簇懒得再理他,想站起来一溜了事,吴邪却早就挡住他的去路,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座位上。

“吴山居那个位子你不要了?当初花了大力气才得来的,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事了。”

黎簇终于不耐烦了,吼道:“吴邪你到底什么毛病?!你以为我真稀罕你那破地方啊?”

他胡乱挥拳,摆脱吴邪的束缚,吴邪的表情也收敛起来,说你这小孩怎么不讲道理呢,回去让奶奶好好治你。

“不讲道理的是你吧,”黎簇说,“你又不跟我好,来管我干什么。”

黎簇以非常扭曲的姿势跟吴邪较着劲,吴邪强行把他犟到一边去的脑袋掰过来,“你要是现在点头说不要了,我就让你走。”

吴邪的双眼微微弯着,又露出了招牌式的深不可测的微笑。每次他这么笑,黎簇就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把他卷进又一个巨大的漩涡里。

黎簇迟疑了。他不知道吴邪来追他是不是又一次机会,尽管他早就厌倦了这些机会。

但他不想做那个主动放弃的人,那不是黎簇。他想把头转过去,逃开这个无论如何都会让他痛苦的问题,但吴邪还是不松手,黎簇干脆放声大叫:“救命啊!绑架啊!”

刚才两个大男人在这争执没人看,这一声绑架却像炮弹一样在大厅内炸开了,上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汇聚过来,不止黎簇,吴邪也懵逼了。

黎簇的脸说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不成问题的,可个子已经比吴邪高了小半个头,极大地降低了可信度,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有的人一看就是小孩开玩笑,又重新低头玩手机。

车站民警也注意到异动,往这边跑来,黎簇一看闹大了,连忙解释这是误会,不过已经晚了。


“姓名,年龄,职业,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。”狭小的值班室里,民警例行公事地问。

黎簇没多想,摸出身份证,制服穿得规规矩矩的年轻民警对照着看了两眼,转眼狐疑地盯着吴邪。

吴邪再不情愿也只得掏出证件,“关根,自由摄影师。”

黎簇心里闷哼一声,转头对着警务室的墙。

小警察看黎簇这态度,知道多半是小孩闹脾气,但在机场车站这种地方,绑架、诱拐都是高度敏感词,不把情况问清楚不可能放过他们。

“你们两个什么关系?”

“没有关系…”“我是他叔叔。”

黎簇立刻跳起来:“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爸爸?”

小警察一拍桌子,“坐下!”

黎簇瞪着吴邪,没理他,小警察喘了口气,说:“小朋友,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
“我没报警啊,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说他绑架你。”

“我随口乱说的。”

“公共场合制造恐慌,听说过扰乱社会治安罪吗?可以拘留的。”

黎簇一听心想这人好说话,讪笑道:“警察叔叔,我哥们儿还等着我回北京呢,再说拘留所的饭又不好吃,把我饿瘦了我奶奶会心疼死的,”他抬表一看,火车还有7分钟就开了,“叔叔我认错了,我一定没有下次了,以后一定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您放过我行吗,我火车快赶不上了。”

小警察板着脸,“可以让你走,但事情得弄清楚。再说一遍你们的关系。”

“好吧,他真的是我叔叔。”

“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?”

“证明?这还能现场做血缘关系鉴定啊?”黎簇心想这警察也是闲得慌,外面有那么多坏人不去抓。

“总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们以前就认识吧?聊天记录、汇款记录、书信、照片……”

“等等,照片我有。”黎簇忙不迭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。

可翻了半天,遗憾的是,他相册里关于吴邪的照片全是偷拍的,不是角度诡异就是画面模糊,更遗憾的是,他和吴邪连一张合照都没有。

也是,吴邪身边,从来不应该有他。

小警察见他犹犹豫豫,刚刚打消的疑心又冒出来,让他动作快点。

“警察同志,”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吴邪终于出声了,“照片我这有。”

黎簇从手机上抬头看他,后者没理会,泰然自若地调出一张照片,把手机递给警察,“以前旅游的时候拍的,你看这日期,好几年前的了,像素也不太行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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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簇邪】癔症 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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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黎簇有很多关于黑暗的回忆。

在18岁前,是被痛打一顿后关进的小黑屋,18岁后,是沙漠里干燥的夜和阴冷的墓穴。近几年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吻,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清晰。

男人的嘴唇是咸的,一丁点泪水的咸味,混着皮革的味道,粗糙却温柔。唇瓣带着鼻息,有些迟疑地附上来,没有黎簇臆想的那么干柴烈火,只是两个人最柔软的部分相接,是他记忆中那个男人最温情的样子。

他的唇停留了两秒,像张开壳的贝类,短暂的不设防。抽离时,带走了汗和泪,也带走了黎簇的温度。

留下的那一星点余味,也立刻被碾进了轰隆的火车轮里。

他睁开眼睛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声音,吴邪,吴邪……

用了晚饭,一群人浩浩荡荡陪吴奶奶出门散步。这也是黎簇的日常之一。只是这次他没有紧跟在身边,识趣地走在后面,远远地听老太太和吴邪说话。

无非是些“小簇年纪小,没什么亲人……你们多让着他点”。

吴邪点头听着,黎簇默默玩手机。

入夜,等几个长辈歇下后,胖子提议带年轻人出去玩玩,黎簇靠在门柱的阴影里,手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塞。

今晚不是喝酒的好时候。

他招手让坎肩过来,嘱咐了两句,胖子的计划就泡汤了。

吴邪是最后一个进堂屋的,胖子、张起灵都在下首坐着,一干伙计站在边上埋头不吱声。白蛇给吴邪眨巴了下眼睛。

黎簇把小满哥牵过来,小满哥伸着舌头,安静地贴在他大腿旁。除了吴家长辈以外,人和狗差不多都齐了。

黎簇蹲下身撸小满哥的毛,锋芒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吴邪。

“今天当着小满哥的面,我有个问题要小三爷回答。”

胖子乐出声来,“我说大晚上的叫人干什么呢。平日里都说狗仗人势,黎小爷今天是要演一出人仗狗势啊?”

吴邪至少面上毫无惧色,揣着手,一副“我看你能闹出什么来”的架势,“你说说看。”

黎簇站起身,“我黎簇,在这里是说话算数的人,还是你吴邪随便摆弄的一条狗?还是说,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把我当人,用完了就当条狗?”

胖子掐了掐太阳穴,白蛇用余光瞟了两圈,看似处在风口中心的张起灵干脆开始闭目养神。

吴邪想了一下,说:“我说过,小五爷在吴山居的地位和我相当,谁要是和小五爷过不去,就是和我爷爷过不去,也是和我过不去。白蛇,是你惹小五爷生气了吗。”

“我哪敢啊,小三爷。”当年白蛇骗过黎簇的钱,黎簇来后只忙着管生意,没有找他算旧账就不错了。现在就算吴邪要拿他当枪使,他也不敢往黎簇那枪口上撞。

“那是你吗,坎肩。”

坎肩也退着摆手。

“那是谁胆大包天,自觉站出来。”

吴邪扫视了一圈众人,伙计们被卷到这场争斗中来,纷纷汗颜。

胖子有话憋着不说难受,但这事又不好插嘴,只好小声凑到吴邪耳边:“天真,这事你也办得不妥当啊,就算是老太太的意思,你提前打个招呼说小哥要来,也不至于搞得这么难看啊。”

吴邪没空理他的马后炮,退了一步说:“既然如此,就算是吴山居有错在先,给您赔不是了。那小五爷想要什么,只要吴山居给得起的,我们赔就是了。”

“我要吴邪。”年轻人扬着脖颈,直白又张扬。

吴邪笑了,像是有准备似的,“小朋友,买卖人口,犯法的。”
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黎簇说,“这事其实跟你的小哥没什么关系,今天叫大家来,只是想做个见证,免得你耍赖成性,又耽误工夫。吴邪,我只要你一句话,你只要承认就行了。”

黎簇说过很多次的那句话,说“吴邪,你喜欢我”,可他总是态度模糊,躲在雾里,让人看不清楚。

吴邪扬眉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“承认?不存在的东西,要怎么承认。小孩儿不要老是活在梦里。”

他终于挑明了,连一点周旋的余地也没有,一句话像正中靶心的快箭,旁人看不出来,黎簇却知道自己瞬间变成笑话。黎簇嘴角紧抿,手发起抖来,小满哥也察觉到他的情绪,耷拉着耳朵舔他的手。

这下他是真的觉得眼里有雾了。

没人看他,都自觉地转过头去,吴邪的眼神也游离开了,抬头看天花板,长叹一口气,说:“黎簇,你还年轻,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黎簇向小满哥笑,“是,我还年轻,所以我等得起,等不起的是你,吴邪。”

黎簇勾起嘴角,像在笑自己,或是笑他们两个。他被黑暗隐去身形,闪着光的漂亮眼睛融化在夜幕里,小满哥追了几步,停在了吴邪面前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
吴邪去摸小满哥的头,几个月不见,大狗的毛发还更亮了些。

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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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簇邪】癔症 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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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簇不仅没躲,还主动迎了上去,伴随着骨头一声轻微脆响,细碎的血溅在雪白的瓷砖上,腊梅一样盛开。

“反正不会姓黎,开心吧?”吴邪啐了一口,“个狗崽子。”

终于绷不住了,黎簇暗笑。

吴邪甩了甩手,从沙发上拽起外套,头也不回:“你现在的位置是我给你的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摔门而去。

黎簇听见车子打火的声音,两分钟后,他才冲进雨里,那人的痕迹自然是早已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了。

他拿出手机想给苏万打电话,雨水却迅速浇灌下来,屏幕停在联系人的第一页,任他疯狂敲击也不再动,那块烂铁被带着怒气摔了三米远。

黎簇快湿了个透,膝盖尖刺的感觉也已经变成钝痛,他拖着倦怠的身体进了屋,沙发上留着吴邪给他带的新毯子,毛茸茸的,他把腿缩进去,沾了水的长裤让他更加冷。

他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太多,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。而吴邪,恰好什么都有。


黎簇还是回了吴山居,还没进门,就听见小满哥在里边叫唤,门口伙计一看,便赶紧把他迎了进去,说老太太等您好久了。

六月初十,是吴奶奶大寿,黎簇回来便是为了帮着操办这件事。

招待外界宾客的寿宴是提前一周办的,但不过是一场虚与委蛇的作秀,按吴奶奶的意思,寿辰当天请的都是实打实的亲朋好友。

黎簇起了个大早,穿了一件素净的玄色长衫,系好领口,掸掸衣袖,去给老太太行礼、奉茶、拜寿,规矩做得比吴家亲儿子还严丝合缝,拜完寿又伺候这伺候那,也许是身边多年没有这年纪的小辈,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。

快到晌午时,吴邪到了。

按情理,吴邪应该提前来的,却因为福建那边的杂事耽误了,迫不得已当天赶到,才在黎簇面前落了下风。

听到白蛇的招呼声时,黎簇正在院子里陪吴奶奶说话,乖巧得像是她亲孙子。只见吴邪挂着笑从容进来,跟奶奶问候拥抱,对黎簇只点头示意。到底还是自己家,一点不拘谨。

不过吴邪后面还跟着两人,胖子和张起灵,黎簇脸色倏地闪了一下,又马上变成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哟,稀客啊。”

这么快就被吴邪逮着机会回击,还是打破底线的那种,黎簇却暂时顾不上自鸣得意。

黎簇盯着张起灵,张起灵也盯着他,眼神却是沉稳和宽容的。他单方面的敌意撞上岿然不动的大山,在尴尬着静默的空气里炸出一团火花。

张起灵保持沉默,用眼神向吴邪示意,后者像是承认故意般地看着黎簇笑了,他张嘴要说话,黎簇已经预见他的狡辩。

可吴邪还没来得及出声,吴奶奶就赶紧打了个圆场:“小簇,这就是小邪最好的两个朋友,我想着趁今天这机会,你们也该见见,年轻人玩得来。”

吴奶奶说了话,黎簇也没再好发难,只是中午吃饭时兀自坐在了吴奶奶左手边。

这位置一向是留给吴邪的,他这一辈没其他人,也就没人争宠,以前习惯了坐这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黎簇笑着拿碗:“奶奶,我给您盛碗粥吧,今天这枣特甜。”

“好,好。”吴奶奶也不推让,慈爱地点头。

坐在老太太右手边的吴一穷和吴二白惊诧地对视一眼,却都没敢说话,瞟了一眼吴邪,最后齐齐转眼去看老太太。

吴奶奶心知肚明,没发话,给吴邪使了个眼色,拉着黎簇的手让他再坐近点。

似乎是吴邪不懂事,跟小孩计较似的。

吴邪只得坐到下方去,恨恨地瞪了黎簇一眼,谁知黎簇根本不理他,忙着给奶奶盛粥。在吴山居待得久了,老太太吃粥要放一勺半白糖都摸得清楚得很。

胖子翻了个白眼,悄声对吴邪说:“鸠占鹊巢啊,你这狗崽子可真成狼了。”

席间敬酒拜寿倒是一切平稳,黎簇讲了不少学校的趣事,吴奶奶也颇有兴趣,虽然多半都是编的,但他知道在场少数的知情人里,没人会戳穿他。

老太太吃完饭就招呼人去玩牌了,其他人也各找各的借口,留黎簇和吴邪他们几个坐院子里大眼瞪小眼。

这吴山居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吴邪看伙计们都跑了,颇有些不满意。

他端茶抿了一小口又放下,茶碟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,打破了沉默,顺便把逗留桌边的麻雀都震飞了。

“你刚才发什么疯?我爹跟二伯看你年纪小不懂事,才让着你。”

黎簇躺在藤木编的躺椅上,戴着墨镜也不看人,没好气地道:“挑衅你啊,看不出来吗。”

“吴家要讲规矩的。”

“几个月不回来看一眼的小三爷,倒和我讲起什么规矩?”

吴邪不说话,大概是看黎簇小孩子耍赖,没法讲道理。

胖子也聪明,早就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,对黎簇说:“小朋友,他们俩还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
黎簇没接话,从嘴角泄了一声笑。

吴邪视线又落到黎簇身上,话却是说给胖子的:“别理他,他心里清楚着,就是看小哥不会解释,好发脾气。”

说完就接着喝茶,大声招呼伙计给小哥添些热水。伙计没法,提着铜壶就赶紧过来了,白蛇拉着坎肩,在角落里低低地笑。

黎簇嘴角一撇,“无聊,我去找小满哥玩。”他站起身把长衫抖直了,昂头挺胸背着手,大步流星离开。在这做戏给人看,简直自取其辱。

经过吴邪身边时,黎簇灵光一闪,埋下头去亲吴邪的嘴,吴邪闪得快,他只蹭到脸颊。

纵然不是他记忆里那次湿热的双唇相贴,但目的已经达到了,看吴邪瞪眼警告他,黎簇坏笑着抚过自己的下唇,视线去找张起灵。

张起灵却伸着手指在逗鸟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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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簇邪】癔症 01

双箭头HE,不长。


*


“陷入流沙的人,要是去拉同伴,多半会同归于尽。”

“那要是两个陷进去的人手拉着手,会不会死得好看一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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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下雨了。

本来就不常见太阳的小巷子,像又被洗刷掉一层颜色,趁势再泼了一碗墨,顺着脏得看不见底的路沟往里面流。

黎簇的腿疼了两天了。

这两天窗外又长了一层青苔,黎簇裹着被子歪着头,视线随着玻璃上的蜗牛缓缓移动,小生命笨拙爬行的样子,让他暂时忽略了针扎般作痛的膝盖。

蜗牛一路往上爬,留下透明的粘液,马上就被大颗的雨水冲刷掉,它爬上被漆成明黄色的窗棂,黎簇就看不见它了,他盯着窗棂上沿好一会儿,也没见它再出现。

也许是顺着爬到别的地方去了,总之,黎簇的视野里又没有活物了。

盯得久了眼睛也酸,上眼皮止不住地要和下眼皮亲近,他只看见自己睫毛的影子盖着毛玻璃,一明一暗像在演皮影戏。

迷糊间有人踏雨而来,打破了他的空气罩子,连脚步声也不用分辨。

那人用钥匙开门,换鞋,把手里塑料袋放进厨房,又折回来找他,一气呵成。

“你怎么又睡这屋了,这边冷。”

黎簇眨巴了两下快阖上的眼皮:“吴邪,这里好无聊。”

“当初是谁非要跑到这来撒气的。”

“我是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。”

吴邪没搭话,进厨房洗菜去了。

男人不想理他时的反应总是很直接。

黎簇拉开被子,踩着拖鞋吧嗒吧嗒也跟进了厨房,瘫在门框上,吴邪说他这状态叫要死不活。

“吃药了吗?”

“不想吃。”

吴邪将一袋豆角悉数倒进盆里:“不吃药就别吃饭。”

“那就不吃,你别费功夫了。”黎簇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。他的叛逆期明显还没过,甚至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“我做给自己吃。”吴邪放水进盆,哗啦啦的水流阻挡了黎簇还没成声的话。

他回房找药,刚翻出来就听见吴邪叫他去淘米,又趿拉着拖鞋,把黄白色的胶囊托在舌尖上给吴邪看。

他伸着舌头的鬼脸让吴邪退了一步,不止是吓的,在黎簇看来还有点刻意回避的不自然。

吴邪是喜欢他的,不同于对张起灵和胖子的喜欢,也不同于对阿宁和苏难的喜欢。只是相比起黎簇的热烈,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、让吴邪自己也避之不及的喜欢。

吴邪这一退,让黎簇也没了玩笑的心情,他收回做鬼脸时夸张的脸部肌肉,同时把那分几不可捉的情绪也收回来,卷舌把药吞进咽喉。

他的眼神也冷却下来。

黎簇知道自己眉眼生得好看,又天生会做戏,发狠时阴沉决绝,索求时无辜怜人,看小姑娘时又总是含情脉脉,眼里包着水似的,没有谁能抵挡得住,桃花运不好纯粹是自己作的。

可惜这招对吴邪不适用,他也就懒得再装。

“吴邪,你喜欢我。”

“谁跟你说的?”

“……”

不知道,反正你喜欢我。

下午三点,菜出锅了,葱爆鳝段,豆角炒肉,白菜鸡蛋汤,看着颜色不错,但吴邪放调料全凭经验,黎簇的味觉也比他好不了多少,一桌子菜是咸是淡竟然没人清楚。

“差不多得了,吴山居的伙计快一个月没看见你了,白蛇一直念叨你,小满哥也没什么精神,”吴邪端着筷子说,“你还真当自己养伤啊。”

“是啊,心伤。”

“在吴山居住得不开心?谁敢欺负你小五爷啊。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黎簇对吴邪这般避重就轻的本事很是了解,也不跟他绕圈子。

当初黎簇同意交易有两个条件,一是接管吴邪在吴山居的一切事务,二是不许张起灵踏入吴山居半步。

其实在他入住吴山居的这小半年里,并没有人破坏这个规矩,黎簇发脾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张照片。吴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铁三角在雨村的合影,仅此而已,却足够让黎簇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傻,傻到独自守在吴山居,以为这样就可以挤进他的世界,挤进他的心。

前十几年,吴邪为的都是别人。吴邪现在为的什么,黎簇不知道,也许还是张起灵,也许是别的,反正不是自己。而黎簇恰好有幸看过男人眼里最炽热的东西,所以他嫉妒张起灵,嫉妒得发疯,像犯精神病。

“你这醋,要吃多少年?”吴邪问。

“吃到你死了,或者跟我好。”

“年轻人就是口气大。”吴邪绕开话题,不过黎簇已经习惯了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却抑制不住地觉得这跟向男人要名分的小三一样丑陋。

但是丑陋又有什么关系呢,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。

“下个月奶奶生日,你当真不回去?那我可得把这位子收回了。”

“你在威胁我?”

吴邪不置可否。但吴奶奶疼爱黎簇,也是确实的事。现在暂时找了个借口,但要是到了寿辰黎簇还不露脸,吴邪是免不了被追问的。

黎簇放下吃到一半的碗筷,撑着手肘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,我就是个外人。”

吴邪终于皱了眉头,“黎簇,没心没肺也要有个限度,我奶奶可从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
“谁说得清楚呢,说不定吴山居明天就姓张了。”

话音刚落,空气瞬间僵住,下一秒,吴邪的拳头迎面砸过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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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簇不见了

盲塚背景的短打,是刀

*

黎簇不见了。

吴邪最后一眼看见他,是在门缝里,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。

下一秒视野就被黑色防盗门撞满。

他拍门,然后听见防盗锁拧上的声音。专属于机械的冰冷声音。

吴邪终究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他,起因是利益交换。他陈述的事实以及此行的动机,共同把一头困兽逼上了绝路。

“……”吴邪嗫嚅着重复那三个字,可他了然,今非昔比,他的话再也传不进那个人心里了。

黎簇后来在他母亲居住的城市出现过一次,从此就再也没人见过他。

他很聪明,比吴邪聪明,还有个长处是不再挂念任何人,否则吴邪也不至于连他的影子也摸不到。

久而久之,吴邪就当他死了。一个人失去了信任的能力,跟死了也没两样了。这下可好,再也没人找吴邪要债了。

黎簇不见了,有人杀了他。

【簇邪】当我去看你

算半个pwp吧(?)

设定是黎簇正在上大学,世界和平,算有点甜吧。

写于剧版完结前。


·

吴邪被不守规矩的电瓶车撞了。

这一撞,实打实的躺了一个月。不过诉讼和理赔都有人办,还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。

黎簇不太放心,帮他看着外面那些事,还把他手机也没收了,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病房,探病得提前三天预约,称为静养。吴老板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单人病房看看电视,吃吃水果,像羊肉串一样被翻来翻去,以及后期按照医生护士的指示遛圈。

这天太阳落了山,黎簇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他了。

进来就瞪着眼,二话没说先弄了他一回。


完整版

备胎


·

剧版完结了真是一言难尽……

划火柴吃瘪的吴老板也太可爱了叭!!!
黎簇用“给我丢人”的眼神看他他还躲!!!
今天也是嗑老吴和昊哥嗑到迷幻的一天(´(ェ)`)